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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土地上的神奇和美丽 (——点评诗小雅的诗)【苗雨时】

诗人的家乡在东北,黑土辽阔。这肥沃的黑土地上,有森林、河流,和遍野的大豆、高粱,山中长人参,湿地飞天鹅。人们春天耕种,冬天放排捕鱼……诗人热爱自已的家乡,他专注这片土地的《黑》:“我无须洗掉黑/黑种进了我的皮肤”,“我开始爱黑,爱自已的来路/爱与黑有关的细枝末节”。这里的一切草木、昆虫、牛羊,都蓬勃着生命:“这里没有卑微,一只青虫在转身时/也高贵”,“穿过小灌木,你会看到头羊/它眼里的神圣,恰好与你的信念相等/跟上它,你会找到野山楂树的线索/它们恣肆地开花/你看,那对双飞的蝴蝶,幸福/肯定高过花枝”(《土门岭》)……

东北大地的气候,四季分明。春天万物复苏,《世界醒来》,那惊蛰的雪声,像打铁似的,震落冬日的冰雪,而唤醒万千生命。夏天雨水丰沛,连河里的石头也疯狂;它们的历史悠久,命运沧桑,在河边,“头顶,一颗颗流星在散步,我听到/这群石头内部哗哗作响”(《疯狂的石头》)。秋天,不说地上的庄稼、山中的秋果,就是那一粒粒草籽也磅礴与富饶:“一叶草并不渺小/生命站立,叶片高耸,都是品质上的大”,“你看,能把灵魂种进石头的,是一粒草籽/能把石头炸开的,是一粒草籽/能在石头上发出快乐的叶子的,还是/一粒草籽”(《一粒草籽的磅礴和富饶》)。到了冬天,天寒地冻,人们躲在升好炭火家里,谈古论今,而小孩们则扒在窗玻璃上,《画窗花》,放飞他们的童心和想象:“借助白鹳和天鹅,捕来月光的白银/借助海水捕来贝,借助猛虎捕来花纹”,“一滴水是一座宫殿。云霞竞走,星子高悬”……

这样的黑土地,铺在眼前,藏在心里。他的生命植根在这里,他的集体无意识的乡上情结也深埋在这里。这里的神奇与美丽,镀亮了他的灵魂,打开了他生命的壮丽与辉煌。同时也昭示了他的人文情怀。他《读狄金森》,想借用她的笔,精细描画自然如家园,让万物“长出朝圣的翅膀”。他《与孟浩然一起听鸟鸣》: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”,他在风雨、落花和鸟鸣声中,感受到大自然的自在与闲适的美好:“晨光只是轻轻地碰了我一下/我的心就沸腾了”……

这种家园意识和自然人生的欲求,使他的生命葱郁、健朗而敞亮。他的诗歌话语为这样的生命状态命名,也就同广袤的大地一样的壮美、丰盈与辽阔。因为那一系列山川、林木,飞鸟、游鱼,风雨、冰雪等自然意象,进入他诗歌的语境和话语场,就不仅映衬和托举出他抒情主体的人格形象,而且也展现了他诗歌的艺术的画卷----那简隽、清朗、线条分明、浓淡有致的一幅幅黑土地上的风景画和风情画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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