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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绝句小说)炊烟起(外一篇)【刘志学】

 

夕阳沉地,晚风清爽。

  离家那么多年,茅屋铺了新草,母亲也老了,但家还是他离去时的模样。

  媳妇、孙子都来了,人多。烧土锅吧,做出来的饭,香!母亲撇下煤气灶,笑容仍像以前那样,身板斜依着茅屋的门框。

  他望着母亲的身影,内心一阵仓惶。他忽然发现自己归家时的期盼,永远是母亲倚门的呼唤,茅屋顶的饭香。

  不一会儿,炊烟起,风渐凉。有热泪两行,滑过手中的户口迁出登记表,打湿了衣裳。

 

长烟直

 

  失恋了。在网上,她很随意地搭上他,结成驴友,驴行大漠。

  迷路了。几天后,饮水将尽,渴!

  无边的大漠。炽热的太阳下,他和她不再相濡以沫。

  他蛮横地抢走所有的行囊,追着几只大蚂蚁走开,说是去找水喝。她的嘴唇和心里,刹那间汩汩淌血——他骗我,他抛弃了我!

  挪动脚步,走多远算多远吧。没了行囊,没了他,她身心解脱。

  没有风。天际处,忽然腾起一股长烟,笔直如削。

  人烟!她欣喜若狂。奔过去,却是他,已神衰力竭。

  蚂蚁越来越多,前方一定有绿洲。我走不到了。行囊,要靠你自己背哦……”他抬起手,用尽最后的力气,为她指示了生命的天街。

泉边,她泪眼回望:长烟如柱,直上九霄;夕阳西坠,晚霞如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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